層霧

花非花，霧非霧。夜半來，天明去。來如春夢幾多時，去似朝雲無覓處。

今晨，上海下著一場大雨，天色陰沉。窗上蒙了一層水汽，更遠處便是層層霧靄之下的昔日無比熟悉的河川景緻。

出門。雨敲擊在雨傘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音，四周也有些許走著的行人。但這些都離我太遠了。雨帶給我的只有那本就屬於我的失意。

回想 2020 到現在，時光匆匆，幾乎不能感知時光的流逝。但它終究還是溜走了！而且似乎在一瞬間！舊日的一幕幕，如今還在疾速流去的時光之河。我想讓它停下來，是的一定要停下來。反覆思索，琢磨，這樣在低沉中的迴圈是否是生命的本質，詰問我們是否真的有能力改變我們的未來，改變命運的走向。或許掌握僅僅是自我麻醉。我們或許從未掌控過什麼。也許我們僅僅是回憶，也許我們從未存在，也許我們存在過，也許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。沒有人知道答案。

層霧遮蓋住眼前的道路，看向四周的人。我總覺得陌生，而無所適從，總覺得不安。畢竟在層霧中的人，找不到方向。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得到內心深處的滿足，從未有過，在短暫的逝去的歲月裡。未來也不會有吧？畢竟我們沒有能力決定我們的來去，甚至連自己最基本的屬性都不能決定，沒有能力。我們的開場都是天命。

到了。站立在燈光微弱的走廊裡，四周是一片空虛。時間太早了，沒有什麼人。

人生是這樣嗎？逝去的歲月是這樣嗎？

“花非花，霧非霧。夜半來，天明去。來如春夢幾多時，去似朝雲無覓處。”

也許是我沉溺在對無意義的追索中，或者僅僅是過去的痛苦太愉快了，又或者是我已經被單調麻醉？生活最初的樣子？

忽然來了兩個孩童，蹦起來按下電燈開關。

眼前一片明朗，就像昨日的陽光。

”也許明天也是這樣。“

誰知道呢？但是 C’est la vie.

層霧，……